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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cyborg stories by Ishiguro, Ian McMcIwan, and Jeanette Winterson 從石黑一雄、麥克尤恩到溫特森的《科學愛人》


(全文在此)


(節錄)三位英國重量級作家的近作:石黑一雄2021年的《克拉拉與太陽》,麥克尤恩的2019年小說《像我這樣的機器》,以及讀者眼前這本溫特森的2019年小說,《科學愛人》。


對台灣讀者來說,石黑早在獲得諾貝爾獎之前就廣受歡迎,麥克尤恩的歷史小說《贖罪》和改編電影為人津津樂道,溫特森的成名作《柳橙不是唯一的水果》,具有自傳色彩的女同性戀成長故事,網羅死忠粉絲。




上述三本小說不約而同聚焦在「人機一體」這種介於人類和機器之間的形體,例如生化人(android)、複製人(replica; clone)、賽伯格(cyborg)。這幾種形體各有千秋,不可一概而論,我在這篇短文為了方便,只好暫時統稱它們為人機一體角色。石黑早就寫過改編成影劇的科幻小說《別讓我走》,溫特森也寫過反烏托邦小說,但是這三位名家在短時間內密集推出形體類似的人機一體小說主人翁,畢竟讓人好奇:難不成他們同時遇到宇宙下訂單?


(略)

科幻小說包含的類別繁多,宇宙探險故事是一類,在科幻電影常見,但畢竟遠在天邊。人機一體故事則是科幻體系中的另一類,看起來遠比宇宙探險逼近你我:玩手機(或者被手機玩)的低頭族被手機擺布,一個口令一個動作,通通變成複製人;從戴上紫色隱形眼鏡的學生、攜帶計步器計算運動量的上班族,到連結葉克膜續命的病患,都是科技跟人體結合的賽伯格。至於跟人同進同出的智慧型手機,根本就是生化人——「android」這個字本來是指《銀翼殺手》電影中的生化人(我在上一世紀常用的email ID,就是「android」),如今變成某種手機的名號。


(略)

在《像我這樣的機器》中,一對男女買了一具生化人解悶,怎知道這位非人類壯漢跟女主人劈腿,卻又滿口道德,成為這對男女急於脫手的夢魘。《像我這樣的機器》書名至少對應兩種詮釋:一,生化人就像是人類男主人這樣——這種詮釋的「我」,是人類男性;二,眾多生化人就是生化人壯丁這樣——這種詮釋的「我」,反而是這位敢愛敢殺的生化人。這兩種並存的詮釋,對應書中競爭主導權的兩名男性,並且對應書中平行的兩條故事線:一條是三名主角的小天地,另一條是架空歷史的英國社會(在另類歷史中,同性戀解碼名家圖靈沒有早死,反而轉型成為人工智慧專家)。


上述兩部小說各自鋪陳少女版本、成年版本的三角戀愛:人機一體會介入(而且足以摧毀)既有的人倫關係。乍聽之下,石黑和麥克尤恩似乎是保守派,因為他們擔憂人機一體的角色破壞人倫,但是仔細一看,他們的立場不盡然如此:他們筆下的少女賽伯格和壯丁生化人都擇善固執,因而看破血肉人類的鄉愿偽善。非人類足以瓦解人類的倫理,是因為親子關係或男女關係早就千瘡百孔、不堪一擊。


我先介紹石黑和麥克尤恩的小說,再轉向溫特森的《科學愛人》,一方面是要為溫特森這位巨星暖場,另一方面是要把《科學怪人》放入當代英國文壇網絡。畢竟,這部小說並不是懸置在歷史真空中的孤例。《科學愛人》的中英文書名都向《科學怪人》這部號稱史上第一部科幻小說致敬,但致敬之中也含有惡搞:「怪人」變成「愛人」,「Frankenstein」變成「Frankissstein」。(略)


(全文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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